• 做个清醒的女人,去除一些没有必要的期待心,同时自力更生,大概是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一些东西吧.

      连岳:

      我想和你讨论“妇女和婚姻”。呃,题目是大了点,其实又没那么大。
      昨天我在看伍尔芙的《一间自己的屋子》,一边陪我妈做化疗,再有一件事就是陪她八卦。
      窗子外头有一只铁皮盒时隐时现,昨天一天我看着它从16楼到楼底升降22次。16楼是手术室,意味着有22个女人做了手术,她们的病变组织就是放在这只盒子里直接传至底楼化验室等待宣判。
      肿瘤病房呆久了,人很容易思考,因为喜怒哀乐实在太多太戏剧化。
       
      比方邻床那个皮肤白得牛奶一样的女人,男人做房产,置有四套房,家财万贯。儿子才刚毕业,一表人才。
      春节前女人动刀,我还眼见他们夫慈子孝,说家中离了女人如何不成。但这次情况又不同。女人查有糖尿病不能做普通化疗,需要动用私蓄每月打一种两万三的针 15次。于是病榻前男人便开始笑:“须知你现在若用便是用儿子的钱。”儿子亦温柔表态:“娘啊,我已上网查过,你的病一年是死,五年也是死,你想想是不是 浪费钱?”
       
      昨天晚饭的时候,有个朋友的婚姻出了问题。
      我的男人问我:为什么如今贤惠的女人都没了好下场?
      我说:倘或家庭出了问题,恐怕这女人不能称之为贤惠。
      他说:可是她勤劳操持,孝顺公婆。
      我说:但是你不会说保姆贤惠。
      回头想想,这是我的偏见。
       
      伍尔芙在《一间自己的屋子》里,试图提供“妇女与小说”这个论题一点意见,她认为女人要写小说,必须有钱,有自己的屋子。
      但她也开宗明义:“凡是关于女人的问题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就不能希望能说出真理来。他只能解释他怎么会有他所有的那个意见,他只能让他的听众观察演讲人的限度、偏见、怪癖,而有一个机会去下他们自己的结论。”
       
      我觉得是这样。所以在见闻了一天(或说更久)的光怪陆离后,我决定也来讨论一下“妇女与婚姻”这个论题。但我不指望能说出真理来。也希望你能说出“偏见”。
       
      我已经觉得断言人家不能称之为“贤惠”绝对是偏见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贤惠”这个词是有它的绝对环境的。贤惠,它来自于以前。
      以前,所有的家庭都是大家庭,上有老下有小,婆媳妯娌。婚姻在这样的家庭,要求是贤惠。具体而言,勤劳(仅指伺候老人尊长,也即孝)、相夫(仅指偶尔要有 “停机之德”,规劝于他),教子(仅指不可让他冻饿)。我得出这些“仅指”,是因为“女子无才”的古训,所以她不是为自己的才能而勤劳,不是为自己思想在 相夫,当然也不是可以教子以才。贤惠这桩投资,受惠人绝对不是她,可也不是她的丈夫,受惠的是整个家庭。 
      丈夫仅作为受益人之一会领情么?我想即使有,那也是纵然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吧?
      所以古代知己多为青楼红颜。
       
      我这么说,不是在讲历史,还因为我和我母亲在病榻上的八卦。
      我外婆的兄弟,如今八十有五了,这几年偏瘫在家,霸王似的一个人,样样要靠妻子服侍,妻子自然是尽心尽力。可是她年岁也高了,硬撑了两年,去年底突然倒地便死了。
      事情开始变得戏剧化,人死尚未满七,老头突然不药而愈了,落地如风,四处跑动着要找老太太再婚了。
      这个老头的报应也便如你那篇《他们互相折腾》里一样的来了。当年他干涉子女婚姻,又兼重男轻女,不给聪明的孙女读书逼她嫁人,却把钱省给那蠢孙子交昂贵学 费。如今这个被干涉了婚姻的儿子,转头要干涉他的再婚了,那个靠钱毕业的孙子,已经惦记他的遗产了。他们在春节里,痛打了老头,逼他在遗嘱上按了手印,如 若再婚,放弃一切房产财产。
      老头说要去告他们呢,因为他坚持一定要再婚。
      还有一个。这老头勤劳听话的闺女,被这老头做主,硬嫁给了他姐姐的儿子。她的男人为了孝顺自己母亲娶了她,可是从来不爱她,只把瘫痪的母亲交给她,名曰尽孝,前阵子还闹过要出家。如今,这家瘫痪的母亲死了。那个原本要出家的男人,风驰电掣般,与一个寡妇出双入对了。
       
      这两件事,我的母亲总结是,贤惠不能让男人领情,他们转瞬就可丢开。她很困惑。
      而我想的是,这样两个我素来认识的道貌岸然的中老年男人,为什么突然奔放地追求起爱情了呢?
      时机很重要。受惠的“家庭”消失了,他们的“自我”终于跑了出来,而他们的那个亲爱的,陪了大半辈子的贤惠女人,却在他们的“自我”里头占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子。这样,他们的转瞬丢开也是符合逻辑的。
      我的推理至此结束。
       
      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面临失婚的贤惠的朋友,我对她的男人有一个细节印象。打牌时候他曾笑着要认我的男人作儿子。我也笑啐“那你岂不是要作我公公”?他很不屑“那我不要了,做你的公公能有什么好处”。看,做他媳妇,公公也是应该有好处的。
       
      可前面我也说过,贤惠恐怕只属于“以前”。因为可以从“贤惠”中受惠的大家庭正在消失中。倘若那些道貌岸然根正苗红的中老年汉子,“自我”尚且这样迫不及 待,一个还在“贤惠”着的年轻女人,又能拿什么交易于她的壮年汉子,哄他心甘情愿,只与她共同创作她可爱的理想中的婚姻呢?
       
      回到伍尔芙的“妇女与小说”,她说写小说的妇女每年要有500镑收入,要有一间屋子与现实生活在一起。其实我发现它放诸妇女皆准。妇女与婚姻,无非,每天要有自己的收获,亦要有没有压力的沟通空间。无非,要有“智力的自由”。
      当然小说只是种形式,婚姻也是。小说也可以只是诗,婚姻也可以是只恋爱。
       
      而我没有伍尔芙的天才,归结出纯客观存在的两样必要物质,或许你能?
       
      可是我喜欢伍尔芙,那是天才到可以选择自己死的时间的女人。抱歉最近对于生死我想得多了点。
      所以我想摘抄这段作结,当然你也可以删除:
       
      说实话,我常常是喜欢女人的。我喜欢她们的不从流俗。我喜欢她们的完整,我喜欢她们的无名,我喜欢——不过我不能就这么样说下去没完。那边那个柜子
      ——你们说里面只装些干净的饭巾,但是假若阿奇博尔·德·博德金爵士藏在饭巾里怎么办?所以让我改用比较 严肃的语气说。在上面的那些话里,我已经把人类的警告,非难说得够明白了吗?我已经告诉你们奥斯卡·勃郎宁先生对你们看得很低。我已经指明拿破仑一度对你 们的意见,墨索里尼现在对你们的意见。而且,假若你们之中有人有志于小说,我也已经出于对你们有利而超出批评家的劝告说你们一定要勇敢地承认女性所受的限 制。我也提到X教授而且特别指出他的话,说女人在智力、道德、体力上都比男人低劣。我已经把那些毫不费力去寻找而得到的意见全都告诉你们了。这儿是最后的 警告——约翰·兰登·戴维斯先生说的。戴维斯先生警告女人:“等不想要小孩子的时候,女人就完全不需要了。”我希望你们记下这句话。
                                ——弗吉尼亚·伍尔芙《一间自己的屋子》1931年

      ----------------贴几条评论,基本代表了我的想法------------------

      1.性衍生出来社会关系,都是在性上瓦解的,女人标榜自己贤惠和男人标榜自己忠贞一样,是没有标准的,为什么贤惠的女人从来不说自己性上的问题,如果一个男人渴望离开一个女人大多数是女人自己不知道男人要什么,贤惠的女人和不贤惠的女人区别在于这个女人自我感觉很贤惠,如果一个真正贤惠的女人被男人抛弃,那是那个男人值得同情,真正贤惠的女人,还是可以找到别的男人的。

      2。不是什么“如今贤惠的女人都没了好下场”,而是自古以来失去自我的女人(以及男人)一直都没有好下场。
      在旧式礼教中自我埋葬,也许婚姻稳固,运气好还混个节妇烈女的名头。这难道就是幸福吗?
      好在这个社会已经变了,好下场不再是外人眼里的风光与幸福,而是真真切切的个人感受。

       

    • 彻底心寒

      2009-02-03

      如题.

    • 所谓激情

      2009-02-02

      所谓激情.小夏同学这样定义他的激情,盲目,绝对付出一切,忍受一切,非理性.对他来说这就是激情了.随后我思考了下我的激情症状:"情绪强烈的波动.痛苦.突如其来的不安."然后我觉得激情不是一样什么好东西.

       

    • love & lust

      2009-02-02

      明天来写

    • 挖塞..这是我大三写的文章.我几乎要遗忘了.今天在MSN碰到一个人发了我一个地址,说这里的KAPPA是不是你,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地址说,应该不是我吧,结果点进去一看是我若干年前写的一篇旧文.时间啊

      徐斯韡在对徐斯韡说话

      文/KAPPA
      徐斯韡,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叫他仨儿,我至今没有弄清楚他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但这却并不妨碍我去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一个我更熟悉一些的徐斯韡,一个在十二月的冬天穿着短袖T恤和短裤,围着一条很长很长,像哈达一样的白围巾的徐斯韡,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他正在台上弹贝斯,后来在演出完毕后,他仍旧穿着那套十分奇怪的衣服上台念了一首波德莱尔的诗,他的声线很低,鼻音很重,有一幅讲法语的好嗓子,在我看来他是有些紧张的,尽管他在他的小说里说他在台上根本不觉得紧张,但是那时他给我的印象则是,很安静,也有些腼腆,同时又有些伸展不开的感觉——就像当时他乐队的名字一样,非常PURE。而后来,过了很久很久,这个安静而又腼腆的男孩子写了《几乎被拯救》……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资格来评价这本书的人,一方面我过于的默默无闻,仅仅是一个徐斯韡的朋友,另一方面,正因为我是徐斯韡的朋友,在《几乎被拯救》这本书里,有太多我所熟悉的场景与片断,当然还包括人,我也未曾想到那些原本是我看到的或是听到的生活琐事,会成为他这本小说里一些不可缺少的肌理,这些都多多少少会影响我的阅读距离,然而我总希望自己在阅读一本小说的时候既不要离它太近又不要离它太远,而是可以做到自由出入。但是,在《几乎被拯救》面前,我也许失掉了选择的立场。这是一本我介入不进去的书,也是一本大家都介入不进去的书。
      我记得徐斯韡在很早以前就十分喜欢写一些小东西,有的是小说——这些小说有一部分后来成了《几乎被拯救》的片断,有的是诗歌——和那首“烟囱之歌”一样有趣但也令人费解 ,有的是他对摇滚,电影,文学的看法,他的评论总是显得很有想法,他的诗歌总是让我看不太懂,但他的小说则都好像是在“说话”,“说话”的意思,我想是指那种自然的,诚实的,毫不矫饰的,同时也充满着某种顽童般的秉性的语言。喜欢说话的作家历来就有很多,比如培根,比如卢梭,比如笛福,又比如再后来的后来的著名唠叨婆玛格丽特杜拉斯,他们都极尽铺张之能事,虽然很多时候常常会不免显得罗里罗嗦甚至颠三倒四,虽然我不能说《几乎被拯救》是一本向这些文学大师致敬的小说(姑且就把玛格丽特杜拉斯也放在其中吧,虽然我也和徐斯韡一样不喜欢这个法国女人),但他多少自觉又不自觉地与他们一样“Intus et in cute.”—— “深入肺腑和深入肌肤。”
      徐斯韡是一个并不那么喜欢说话的人,虽然他时常给人的感觉非常沉默,有时和他在一起可以一句话也不说,直到看到了《几乎被拯救》才知道,也许他只习惯和自己说话,这正像他喜欢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弹贝斯甚过与他的乐队一起演奏一样,因为自己与自己的交流总显得安全又简单的多。《几乎被拯救》也许就是一本他写给自己的书,这是一本书,一本神奇的书,因为他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本书,而是有着自己的人格与生命,别人纵然无法介入,但可以与他交谈,就好像是两个有着不同身体与不同灵魂的人,出生与生长之地都原本不同的两个人,只是在很短的路途上并肩而行,紧接着又是分别,擦肩而过,一瞬间的心意相通,离别而去,能有一瞬间的心意相通就足矣,因为人与人之间,不过就是这样的事……我想《几乎被拯救》所要的也许也不过就是这样的事。
      当80后们致力于追求写作技巧与心理深度时,徐斯韡却仍然固执地把眼睛看向自身,他追逐地永远是自己,说他自大也好,自恋也好,但他正是在对自己卑屈的穷索之中深入肺腑,又深入肌肤,寻找能够拯救自己的普洛米修斯,他不停地说话,无止无休,就好像是一个患了多年失语症的病人,突然有一天能够开口了……加缪说: “真正的无言并不是沉默,而是不断的说话。”无话可说才要不断的说话……
      几乎被拯救,正因为没有人是你的普罗米修斯,所以只有不停地与自己说话。虽然太阳十分遥远,只要能够尝试着弯弓射箭,即使长路漫漫,却依然能够看到那飞疾而逝的箭头,闪闪发光……

       

    • 我崇拜很多小说家,音乐家,或者是导演.逐渐发现能够获得我的喜爱的大概只有三个半星座.

      一个是摩羯,一个是巨蟹,还有一个水瓶和半个白羊(本来想算半个天蝎的,但后来想来想去除了木原大神我也不喜欢别人了).

      最近我又恢复了对古典音乐的热情,大学时候曾经小烧了一阵,我这个人经常是突然喜欢一样东西,然后玩了一阵又没兴趣的丢在一边,可能过了一段时间又重新拾起来,也有可能就从此被我抛弃.最近心血来潮下了一张里赫特弹的拉2和柴1.于是很是迷恋,反复听了好几遍,柴1是大学时候就很喜欢的,因为喜欢柴1还买过一本柴可夫斯基传(也有可能是因为知道他是同性恋买的),然后躺家里从来没看过.这次则是很迷恋拉赫玛尼诺夫,我发现我很喜欢俄国作曲家,大学时候还迷恋过一阵"强力集团"的里姆斯基`科萨科夫.我喜欢俄国音乐里那种沉郁和忧伤的气味.这种感觉类似<父与子>里的那种冷咧与冰凉的空气,透着某种淡淡的不幸.(搞的我想去某人的"故乡"了,饱尝苦难的土地~)

      于是我特地去WIKI上查了下拉赫玛尼诺夫的星座,居然是白羊!竹竹同学说白羊其实是非常阴沉+神经质的.然后我想了想余华,确实是冷酷啊.不过因为我自己阴沉和神经质的性格我基本会忽略其他人的相同性格,因为我觉得不会有比巨蟹更阴沉+神经质的星座了!!真是痛苦啊!!顺便说一下巨蟹座的音乐家是马勒.

      为什么巨蟹是个这么嗲的星座呢!那么朴实,低调,羞怯,充满感情,即使有那么一些沉郁也只能增加它的魅力!

      今天突然又看了一遍某朋友(也算不得朋友吧)的BLOG,这个人曾经用了一连窜的排比句来攻击我,也许她只是刻薄地道出一个事实.于是我再一次去确认了她男人的星座,发觉是巨蟹!!!!!然后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每当我觉得某个女的长的很难看性格很恶劣,谁会娶这类女人的时候,到后来总发觉她们的老公是巨蟹!!!然后还一副很甜蜜的样子!!!这个真叫人倒胃口啊~~~

    • power

      2009-02-01

      一切都很好,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变得成熟,独立,并且有决断力.

      力量又重新回到身体内部.

      借黑塞的话一用,如果说,人生一世就在于接受不可逆转的事情,无论好坏,都去饱尝一番滋味,并且除去外来的命运以外,再去争得一个内在的,更加真实的,并非偶然的命运,我的一生就不算可怜,也不算糟糕.

      安排了几个小计划,短时间内逐一去完成.

    • okashii ai

      2009-01-25

      仔细翻读了一个Blog,又重新看了一个Blog.

      在满城的爆竹声里,我终于没有忍住突然哭出来.空气里一股硫磺的味道,居然已到2009.三年过去了,我却一无所得以及一事无成.

      这真叫人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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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去刷了个牙,用了回漱口水,我想我这次还是要得去看次牙医,我真害怕上医院.情绪冷静下来后,我想还是要多给自己一点希望.